癲狂癥的病因病機,癲狂?。ň穹至寻Y)的中醫辨證治療醫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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癲狂是指神志失常的一類疾病?!峨y經·二十難》:“重陽者狂,重陰者癲”。所以癲屬陰,多偏于虛,患者多靜默;狂屬陽,多偏于實,患者多躁動。但癲病日久,痰郁化火,可轉為狂證;狂病延久,正氣不足,亦可轉為癲證。故常癲狂并稱。本病以語無倫次,沉默癡呆,靜而多笑;或狂言妄語,喧擾不寧,動而多怒等精神失常的癥狀,為其臨床的主要特點。癲狂原因多由情志所傷而致,思慮太過,積憂成郁,損傷心脾,氣滯津聚,結而成痰,痰氣上逆,神志被蒙所致;狂病的發生多由惱怒悲憤,傷及肝膽,不得宣泄,郁而化火,煎熬津液,結為痰火,痰火上擾,蒙閉心竅,神志逆亂,成為狂證。所以痰氣、痰火均可病及心神,實為癲狂的主要病機。

根據癲狂病的臨床表現和特點,它概括了現代醫學的精神分裂癥、反應性精神病、腦器質性疾病所引起的精神障礙等。

癲狂病的中醫治療醫案一
馬XX,男,52歲,河南伊川縣人。1980年8月26日初診。
主訴:多語、失笑、時而啼笑已半月余。
平素身體健康,性格孤僻,有話不愿多講,動氣亦不大聲吵鬧。此次患病未能詳訴其因,半月來喜笑無常,在家曾用鎮靜藥未效。
現癥:不易入睡,喜笑無常,口若懸河,語無倫次,有時持續半天,心煩意亂,欲動,性急,飲食無序。二便正常,無其他不適。舌質紅、苔白而膩,脈象弦而細數。
診斷:癲證。
分析:素性寡語,動氣易郁,五志化火,擾動心神。神明則安,神亂失主則病發。本案喜笑失常,心煩易急,俱為心神失主之明證。舌苔白而膩,可知痰濕凝滯,故應化痰濕、寧心神為治療大法。
處方:橘紅9g,半夏9g,茯苓12g,遠志10g,黃連6g,竹茹6g,合歡皮15g,酸棗仁18g,生白芍12g,生牡蠣18g,夜交滕10g。三劑,水煎服。
二診(9月1日):心神稍安,喜笑有減能入睡而易醒,食量有增,語仍無倫,舌苔薄白、脈象弦細。照上方去夜交藤,加代赭石15g。五劑。
三診(9月6日):說話較有序,心已不煩,問話能答,睡眠較安寧,舌苔薄白,舌質微紅,脈細數。處方:橘紅9g,半夏9g,茯苓12g,枳實9g,遠志9g,黃連3g,膽南星9g,合歡皮9g,麥冬9g,生白芍12g,琥珀6g(另包,沖服)。
上方服五劑后痊愈,1981年元月12日隨訪,未再復發。
按:本案稟性寡語,情志易結,化火而擾神明。苔白膩可為痰濕濁氣,脈弦而細數可為心有郁火,故以二陳湯滌痰驅濁;黃連清心火;竹茹清膈上之熱;酸棗仁、合歡皮、夜交藤安心神;生白芍柔肝以熄相火;生牡蠣益陰斂陽。隨癥進退,略有調理。又用麥冬增加清心火之功;琥珀鎮心而安神;膽南星化痰;代赭石鎮肝氣之逆。故而收功。

癲狂病的中醫治療醫案二
孫XX,男,18歲,學生。1982年3月12日就診。
患者平素敏感多疑,情緒易于波動。三個月前某一天因和學生打架,受到老師和家長的批評,次日神情失常,話多無序,漸漸加重。經某醫院檢查診為“精神分裂癥”。曾住院治療(用藥有氯丙嗪、泰爾登、安定等)三個月,迄今未愈,病休在家?,F證為精神抑郁,夜臥不安,語無倫次,狂言罵人,雙目疑視,大便秘結,小便黃赤。
檢查:面色潮紅,舌質紅、苔黃膩,脈弦滑有力。
辨證:陽明燥熱,痰火上擾。
治法:清瀉里熱,滌痰開竅。
方藥:溫膽湯加味。
處方:橘紅20g,半夏12g,茯苓30g,竹茹15g,枳實20g,大黃12g,菖蒲12g,遠志12g,香附20g,郁金15g,制南星12g,炙甘草6g,姜、棗為引。
上方服三劑后,大便已通,神情穩定,語少較序,藥已中病,不更其方,繼進五劑。
上藥服完后,夜能眠,諸癥減,但仍間或多疑,守原方郁金改為30g,加赤芍20g。又進五劑,精神正常,諸癥悉除。半年后隨訪,一切正常。
按:《素問 ·至真要大論篇》指出:“諸燥狂越,皆屬于火”。故火則為本證之要因,其病理陽明燥熱,灼津生痰,痰火交結,上擾清竅,神明失用而致本病。故用溫膽湯加大黃以清肝膽之熱,瀉陽明燥熱;用遠志、菖蒲、制南星、香附、郁金以理氣解郁,滌痰開竅。全藥合之,使熱解痰消,則狂安神復。

癲狂病的中醫治療醫案三

王X,女,20歲,河南安陽市體校運動員。1979月9月19日來診。
患者因受精神刺激而致神志失常三年,曾在天津住院治療,確診為“精神分裂癥”,經服中西藥治療,效果不佳,經常發病,近一月來病情加重??裨瓴话?,夜不能眠,喜四處奔跑,納差。舌紅、苔薄黃,脈弦滑。
此乃肝郁氣滯,氣火痰升,上擾神明而致。治宜平肝潛陽,清熱鎮驚,豁痰開竅。方用清熱鎮驚湯加昧治之。
柴胡15g,薄荷9g,麥冬12g,梔子9g,黃連9g,龍膽草9g,鉤藤15g,茯苓15g,龍齒15g,僵蠶9g,膽星6g,珍珠母15g,玄精石15g,合歡花12g,夜交藤15g,石菖蒲9g,大黃24g,牽牛子30g。水煎服,每日一劑。
患者服藥三劑,瀉出粘液樣褐色大便,一日數次,癥狀有所改善,醫生所問,尚能回答,唾眠增多。守原方將牽牛子、大黃各減一半,續服十劑,配合針刺,諸癥皆除,病獲痊愈。
按:本病屬于祖國醫學之癲狂范疇。癲多喜而狂多怒,癲多自憂思而來,狂多由郁怒而致,其皆因情志所傷,痰火擾動心神,神不內守為患。余用清熱鎮驚湯平肝鎮驚、解郁清熱;加入龍齒、珍珠母、玄精石平肝潛陽,鎮驚安神;合歡花、夜交藤安神除煩;膽星、僵蠶、石菖蒲豁痰開竅,熄風鎮驚;大黃、牽牛子重用,意在借大黃以瀉肝陽亢盛之狂躁,借牽牛子有蕩滌三焦穢濁之功,以治肝氣上逆之痰蒙,使痰火之邪從下而出,平氣血之逆亂,除痰濁之積聚。此是運用二藥的奧妙所在,凡屬精神性疾患,余用之屢獲良效。

結語:癲狂臨證多屬實證,表現為神志之亂。其病機為氣郁痰火,治在肝膽心脾。治療原則除鎮心安神外,應著重在解郁散結,從疏肝理氣、滌痰清熱著手。若痰濁漸化,病勢漸衰,尤以病久正氣虧虛者,則根據陰陽氣血虧虛的不同情況,分別予以健脾益氣和滋陰養血等進行調治。

本病案例3則,均由痰化所致,多屬實證。如例一患者,根據脈、舌、證分析,乃為陽明燥結,痰火上擾,方用溫膽湯加大黃,3劑后,便通神清,又守原方加減進退10劑而病痊愈。但案中3例皆屬狂證,若狂發日久,而正氣不足而轉虛證,可從虛論治。另外,癲和狂可互相轉化,臨證時要辨證施治。

——本文摘自《醫案叢刊 雜病論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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